一理

这是一条突然失去了梦想的乘客

【贾尼】What's a soulmate?(四)


        Soulmates are our destiny

――与灵魂伴侣相遇是我们的命运。

      ― Sir?

       ―什么,Jar?

        ―I Can Touch You Now。

――――――
四、命运

Pepper其实有多么的不信命。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是她有多么不信,多么想要改变,那这一刻就来的多么快。

不能说她对这件事有什么不满――好吧她就是不满,这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是更重要的是,Pepper那如同正在原野上狩猎的猎豹一般的直觉,使得她脑子里那根弦总是紧紧的绷着――天啊,我们先前说,她有多么的不信命。可事情总会到这一步的,真是不由得她不信。

“我只是担心你,Tony。”

就像现在,Pepper站在Tony的工作室里,眼眸里充满了担忧的看着那个坐在转椅上转来转去毫无所谓的人――可实际上她心里想的不过是:去他的Tony Stark!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我又何干的要去操这份心!

然而这一切愤怒的、怨恨的想法,在看到Tony眨巴着眼睛对自己撒娇的那一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不错,我们这位美丽精明而又十分干练的Pepper小姐的确高傲坚定且不信命运,但同时她又并没硬心肠到会连自己以前的爱人都置之不理的地步――她总是相信自己的一切直觉,尤其在“危险”这方面。

因为只爱自己或只考虑自己是自爱与自私的一种释义,而她无法放任不管。这是――她爱他,毋庸置疑的。

Tony却仍旧月牙眼弯弯的笑着,他本身也明白,要做一件事,完成一个梦,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可他不在乎,因为他需要Jarvis――一刻都等不了的,迫切的需要着。

所以他必须抛开旁人一切世俗的、好意的劝导和不理解,而去做自己的主宰,让艰难做自己的助手,只有这样,也只能这样。

然而Pepper是谁!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懂了对方的意图,她同Tony相处了那么久,早已看透了他,她比任何人都更懂Tony,但绝不会任由他把自己推下深渊!

        所以你瞧――相互理解是这样的难,我的天使,即使是爱人之间也同样如此。*

“我不会同意,Tony。”Pepper于是暮的昂起头,仿佛当年那朵不可采摘的棘手玫瑰花儿又回来了一般。

――可那是假的,因为除此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

Tony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眼神里透出些许的漫不经心来,却只是沉默。

“你这话说的有多么晚!”最终他开口。

Pepper猛然顿住。她心里一片茫然,恍惚中只听见实验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瞬间她猛地的回头,于是看到了意料之中却又不敢置信的一幕。

门外橙色主程序的全息投影被投射在眼前,随着指令的细化,它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匀称的男人,那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一步一步走进门来,竟像真人一般!同时举止自然且优雅,他对Pepper微微屈身以示尊敬,又点头示意,而后径直走到了Tony身边,仿佛这里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而自己本身就是这里的一员,理所应当这么做一般。

随着走动散落的细小的还未被格式化的数据链围绕在Pepper身边,过了一阵子才慢慢消失,然而此刻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连最基本的问候语都说不出。

她知道那是Jarvis。

也正因为那是Jarvis。

Pepper于是终于懂得Tony是来真的了,或者说,在看到Jarvis实体全息投影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然而Tony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编辑一个投影一样快速的制造出Jarvis的实体来,因此她还有机会!

三人各怀心事的在实验室里,Jarvis顺从的听从Tony的话去亲吻他的额头,空气里却流动着令人难堪又尴尬的沉默。

        “Tony,”最终Pepper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一切挑明,“很抱歉我这样说,但是――你要明白,它只是台机器。”

        “这是你的错觉。”

这个“它”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Jarvis没有言语。

Tony却笑了起来。

“不是,Pepper。不是。”

在他还年轻的那段岁月中,他还没有学会爱人,所以也感知不到爱的存在。然而各人有各人的思想,想去改变对方的意识又是如此的艰难,因此所谓“爱”最终也只能落得个不可解释。

        然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你遇到你的命中注定的时候,一切不可能都会变为可能,并且实现了。你会在那一刻明白,是的,就那一刻,如同蜜蜂知道如何酿蜜,而没有旁的。

        “If that's not destiny,”

        “Then I don't know ... anything.”

         他说――我不信天,也不信地,但如果这不是命运的感觉,那我真的再也不相信任何“命中注定”了。

Pepper眼神复杂的看着一语不发的Jarvis,实际上这位电子形式的管家已经如此耀眼了,以至于站在Tony身边时竟令对方的周身也染上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像是一层无论如何也破解不了的保护一般,除去彼此,而再不掺杂其他。

“好,”最终Pepper还是开口了,她舔了舔略微干裂的唇,声音沙哑,“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像“你改悔吧”这种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因为这事实在谈不上谁对谁错,因此她只能尽力表明自己的立场,然后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那点高傲,踢踏着高跟鞋,快速的转身离去了。

背后的Tony被Jarvis搂着腰,眼睛里显出那么点迷茫的神色来,他转身看了看自己的管家,对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使他内心波动的更厉害,却说不出什么来,于是最终他也只能叹口气。

“这是当然的了,我想。”Tony不安分的咬着手,“Jar,你看过了吧,还满意吗?”

Jarvis知道Tony说的是那具早已为自己备好的、冷藏已久的身体,他看过了,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各方面都堪称完美,何况向来主人说什么他就该做什么,可是他仍旧在兴奋与期待中感到不安――是的,不安。

一个人工智能会感到不安,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可那是真的,是一股实实在在的、冰冷的感觉。自Jarvis见到自己身体的第一眼起。

然而Tony并不在乎这些。

“那么,连线Bruce吧……我们得快点了。”

他只是着急。

Jarvis触碰不到他。

而他迫不及待了。

Tony于是趁着Jarvis操控电脑时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的、小心的卷起右手的袖口来――只见他的手腕上隐隐闪着淡金色的光,只是那实在太淡,甚至可以让人忽略不计。

Tony看了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放下,然后转着椅子回过身去,焦糖色的大眼眨巴着看Jarvis工作――他一点也不想再出问题了,他一定要拥有Jar,这是必须的!


***

Bruce被Tony传呼的时候正在洗澡,然而一听说有要事商议,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完了满身的泡沫,像打仗一般匆匆的就出了门。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他可想不到对方会给他一个怎样的“惊喜”。

大约下午三点十分左右,Bruce到达Stark大厦。

Tony赶紧热情的出来迎接老朋友。

“嘿伙计,可好久不见了!”Tony拍着Bruce的肩将对方迎进实验室,转头又对Friday喊到,“来点喝的,姑娘!”

于是办事效率超高的Friday几乎是在Bruce屁股刚挨上沙发,还没捂热前就指挥着呆呆笨笨的机械手Dummy给博士送上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考虑到对方不一定喜欢咖啡),搞得Bruce眼皮一跳,心下惊诧。

“那么,Tony……”Bruce喝了一口便放下了,不是味道不好,而是他有些糟糕的预感,“你急着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然而Tony却嬉笑着不说,只是告诉他不急,还非要让他喝完那杯奶茶后再商议。Bruce只觉得右眼皮扑腾扑腾直跳,怎么按都按不下来,因此更感觉到事情不妙,却也还是耐着性子喝完了那杯奶茶。

Tony于是笑眯眯的看着Bruce,挂在脸上的笑容极其不正常,搞得对方坐不住了威胁要走,他才慢腾腾的领着人去了地下室。

Stark大厦有个绝对封闭而又不为人知的地下实验室,除了Tony没人能进,而即使是对整座大厦了如指掌的小辣椒都没能发现这间实验室,或者直截了当点说,即使发现了她也没有权限进入――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说是实验室,还不就是Tony的私人杂物间罢了,里面大多是他父亲Howard留下的录影带和他母亲生前喜爱的一些用具而已。实际上Tony当初在大厦重新修整时造了这么个房间,无非是想在必要的时候有点私人空间罢了,毕竟你要知道,有钱使人快活,可也是个麻烦。只是当时的他可没想过这个实验室可以用来摆放多么诱人的秘密――哎,也就是Jarvis的实体罢了。

“你瞧――”彼时Tony已经毫无顾忌的领着Bruce在敲打存放Jarvis实体的那个密封玻璃柜了,眼里满是属于小孩子的那种天真和无所顾忌。

Bruce心下好奇,走近了去看,竟一下子被惊住了!

毕竟――你的朋友家里突然多出了一具男人的躯体(看上去还不像活着),实在不能不叫人害怕。何况他还没见过这人。

“这、你……你是想、让我帮你毁尸灭迹吗……?”Bruce是如此震惊以至于说话都不利索了,Tony只稍稍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误会了,于是偏着头想该怎么解释。

眼见Bruce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可时间不能就这样被浪费,因此Tony想干脆直接叫今天的主人公上场吧。

“哎呀,你别误会,”于是他对朋友说到,转面又打了个响指,“来啊,J,来见见博士。”

Bruce仍旧没有回过神来,迷茫的抬起头,却感到眼前似乎有一股金色的光在不算明亮的地下实验室里不断扩大――他认出那是大厦好管家Jarvis的主程序,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外形变换为自己刚刚在玻璃柜里见过的躺着的那个男人。

“下午好,Dr.Barne。”

于是就在那么一瞬间,醍醐灌顶。

Bruce目瞪口呆,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你…你…你……”

Bruce差点调头就走。

“我什么呀?”Tony却眨着眼睛看他,模样还颇为无辜。

我们可怜的博士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而一面对友人这副样子差点又要气晕过去。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慢慢的走向那个装着Jarvis实体的玻璃柜,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实体看了一会,又看向Jarvis的全息投影,好半天才颇为不敢置信的开口。

此刻即使什么都不用说,他也彻底懂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把Jarvis植入到‘这个东西’里面去?”

Tony看了Bruce一会,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直笑得对方一头雾水。

“不不、不,当然不了,我怎么会那么做――”

Bruce虽然不懂Tony为什么笑得那么快活,可是听见这句话后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

“是我帮你,把Jarvis植入进去。”

松个屁!

“嘿伙计,别忘了,我们可是疯狂科学家!”

Bruce只觉得刚才喝的奶茶都要吐出来了。

人的能力是如此的不同,你的生活可以像他的生活一样美好,甚至还要超乎其上。然而当碰到生活上某些未知的选择时,也会让人手足无措。

“Tony。”这是Bruce头一次严肃的面对他的朋友,因为眼前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这不同于以往,只要一步迈错,便会画地为牢,圈住自己,而他怎会忍心看到自己的朋友到如此地步?

“我希望你明白,Jarvis只是个人工智能。”

“你有没有想过,你造出他的实体,神盾局怎么想,国会又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认为你创造了个多大的奇迹,他们只会把Jarvis视为一个新的威胁。”

“像――”Bruce艰难的咽了口唾液,“像Ultron一样。”

“我们已经犯过一个错误了。”

Bruce不想过多的刺激Tony,然而他也清楚对方的倔强,因而也明白除了说狠话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Jarvis就在旁边,却始终一语不发。

他明白自己没有决定的权利。

Tony却回过身来看他,而后对着Bruce慢慢的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个错误?”

“我们做了吗?我们没有。”

“我创造Ultron的本心是什么,别人可能不清楚,你却最该明白。”

“更何况――”

        “Jarvis is not a mistake , he is my soulmate.”

        “A part of me.”

Tony其实清楚的知道,他不是星辰,他没有轨道。
他也明白,人要有理性,因为梦想和生活根本是两回事。

可是,爱让人拥有艰难,而爱本身也是艰难的。

他不想论善恶,也不想做圣人,他只希望能与自己的命中注定相互扶持、相揩一生。

即使所有人都要来阻止他。

        但Jarvis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他的灵魂伴侣。

        是他的一部分。

所以我说什么来着,互相理解是这样的难――我的天使,即使是爱人之间也同样如此。

Bruce愣住了。

他是没想过的,有朝一日,这位甚至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好友也会明白所谓“爱”的含义,并且它还会超越本身,以其重力影响这个人的命运。当它成熟,内心的真主也会进入到你的艰难之中。

“好。”

恍惚中Bruce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帮你。”

Tony于是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的一切便都顺利的不可思议了,两人从四点出头一直忙活到半夜十一点,才惊喜的看到Friday主页面上大大的“载入成功”字样。

“实体正在处理数据状态,”Bruce放下扳手,随意的拿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后Jarvis才能激活。”

Tony点点头,眼里是止不住的期待。

Bruce实在累坏了,于是抓紧上楼去浴室里冲了个澡,然后再下来打算陪Tony一块儿等Jarvis醒来。

可没想到,由于实在太累,冲完澡后Bruce脑子里就一直迷迷糊糊的,以至于回到实验室后就直接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Bruce口干舌燥的睁开眼,猛地想起来Tony是不是还在等,于是坐起身来,然而眼睛转了一圈,看到的场景几乎让他瞠目结舌。

Jarvis的实体已经激活了,没有任何问题,可以说是相当成功――只是这的话,当然不会让他吃惊。

那么是什么呢――?

Bruce看到Tony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焦糖色的眼里似乎有那么点水光,又看到Jarvis轻松的驾驭着自己的实体朝他走去,而后定定的笔直站在Tony身前。

Jarvis俯下身,轻轻吻去Tony眼角的液体,而那动作――要怎么说呢……

在Bruce看来,甚至带着点虔诚与卑躬屈膝的意味。

快乐使灵魂善美,使人心柔和。

Bruce看了一会儿,突然决定不喝水了,于是他小心的继续躺下,尽量不惊动对面的两人,闭上眼睛继续睡。

契诃夫说:千万不要过高的估计现在,也千万不要寄希望于现在,因为幸福和愉快只能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人生是一条漫长的路,Tony和Jarvis不过才迈出去第一步,然而无论前路如何,最重要的都是当下。

路在脚下,全要看你怎么走。友谊和爱情一样,必须要付出才能得到,Bruce明白,Tony不过是奢侈的希望能得到来自朋友们的那么点支持罢了。

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Bruce沉沉陷入梦境,决定如果明天自己有了黑眼圈,就找Tony狠狠地“敲诈”一堆实验器材。

嘛――毕竟,朋友。




――――――――――
*出自法国的波德莱尔
感谢食用!
感谢校对太太 @杜青木香
如果还有虫,欢迎来捉!

假如Tony突然喜欢上了用自己的表情包

私心打了炮萝卜的tag,其实并没有XD

【贾尼】What's a soulmate?(三)

算是给RDJ迟到的一篇生贺!



        他就那样仰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光,想到世事沧桑。
        人生何其辛苦,又何其幸运,不过似天似海斗转星移,似满夜空的潮起潮落。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Tony没由来的就这么想到。
        “我有种感觉,某种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
三、心愿

Tony给Jarvis准备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惊喜。
Jarvis回来已经有一个月了,但是仍旧秉承了他离开之前的良好作风和习惯,尽管Pepper一再告诉他不必如此,他还是十分敬业的帮Tony处理生活上和工作上的一切事务,可以说是事无巨细了,实在应当称赞。
Tony虽然觉得自己一直不工作这样不大好,用Pepper的话来说Jarvis一回来他除了修修盔甲做做实验以外几乎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废人了,但是一旦有的玩,他就会把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什么东西都忘了,脑子里基本只有蓝天白云房间号。
“早上好,Ms.Romanoff,欢迎您的到来,Friday正在准备糕点,请您稍等。”
“你也好,Jarvis,谢谢。”
今天是Natasha来做客。
那晚聚会结束后,这帮复仇者们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轮流着来Stark大厦做客聊天,来的次数最多的是Clint(Tony怀疑他只是贪嘴这里的吃食,毕竟Friday调制的手艺真是不错),次数最少的是回神域过日子的Thor,但是其实无论谁来Tony都不介意,他有Jarvis就够了。
就像现在,Tony一边哼着歌一边在工作台上敲敲打打输入代码,Natasha无所谓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这不过是个形式,其实不是Tony不热情好客,但一个月以来他总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无论谁来他都继续忙手头的活,似乎就和这份“工作”杠上了,非要弄完才肯好好吃饭睡觉,Pepper以前从没见过他为了工作这样,也从没见过他在哪件事情上这么精神――Tony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好在有Jarvis在,只有这位贴心好管家才能敲开Stark大厦里所有人的老板的门,逼着他吃东西睡觉,不然Pepper觉得自己简直要操心到死了。
Natasha突然回过头,就那么看着Tony,他一手拿着扳手修盔甲,一手在工作台上敲敲打打,汗水从额头上淌下,一直流过锁骨然后没入那件黑色的背心――其实他身上早就湿透了。
“你在干什么?”于是她问。
“恩……我想着,要给Jarvis个惊喜。”Tony一向对他的这些朋友毫无保留。
“比如?”Natasha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嘿Natalia!”Tony突然转过身来,完完全全的张开胳膊,摆出一副想要拥抱的兴奋样子,嘴里的话却完全文不对题,“想想,一个实际上的、生理上的会照顾你衣食住行的好管家,真正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怎样呢!我猜可没人能拒绝的了这个!”
Natasha于是就那样歪着头,盯着Tony看了蛮长时间,然后猛然之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脑子里白光乍的一闪,醍醐灌顶。
“不,”Natasha皱着眉头,几乎是一秒都没停顿的起身,“你知道这样做是行不通的吧?”
“是的,我想,”Tony于是也仰起头,带着那般高傲的、不屑的同时又无所畏惧的神情与她对峙,“不过,要做人上人,哪里就是这么容易的呢?”
Natasha不语。

        “Natalia·Alianovna·Romanova。”
        这是第一次,他喊她,全名。
        那个几乎她自己都要忘记的全名。

“但愿――”Natasha于是挺直了腰板,随手捋过自己那短短的、如焰火般的头发(她总是很满意这样的),头也不回的走了,“随你吧。”
Tony下去送她。

        “只是别后悔。”

那是她在电梯闭合前直视着Tony说的一句告别。
Tony满不在乎的哼着歌,调头回了实验室。

        “我怎么会后悔?”
        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后悔?

***
“Boss,数据错误,不允许投射。”
Tony无奈的喝了一口咖啡,把代码确认无误后从头到尾又重新输入了一遍。
“Boss,数据错误……”
再次响起Friday的声音,Tony从来没觉得这么绝望过。
“好了好了好姑娘,我知道,别提醒我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心说难道有心栽花让花开就这么难吗,“你老哥呢?”
“Jarvis正在处理您的文件,鉴于您已经堆积了好几个星期而Pepper小姐又外出度假,根据您的吩咐我暂时屏蔽了Jarvis,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会解除屏蔽。”
“好孩子!”Tony欣赏的赞叹到。
一阵阵电流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音,Tony随手一挥就调出了一段音乐。
那是一段念白。
“世界是一个舞台,一切的男女都不过是演员……*”
Tony皱了皱眉。
“Friday,换掉。”
然而Friday不知哪里出问题了,并未给出回应,那段录音仍旧悄无声息的浸透到实验室的每一寸。
“他们有他们的登场和退场,而且一个人在他的时代里扮演许多的角色,他的角色扮演分七个时期――”
Tony于是放下手中的扳手。
一个舞台?
一个演员?
无数角色与七个时期?
是――因为比不易改变且不易洞察的个人意志更糟糕的是骇人的群体意志。一个伟大的、有着相当成就伟人一旦犯了错,那么世界便都灰暗了。
这世界上的事可笑如此,因人类本不是一个整体,它的原始部分是如此晦涩,且也只是一个多重无价值的存在。
Tony忍不住攥紧手,一遍遍的喊着Friday,却听不见回应――真奇怪,无论在哪,他都从不该出错的。
然而更奇怪的是,在这种情景下,他竟也从未想过叫一声Jarvis。
思绪仿佛一辆高速列车在不断飞驰,Tony努力的想去追上自己的大脑,但无奈它实在转的太快,因而Tony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段念白是谁的,又怎么会在自己这里了。
Boss――
唤醒他的是大厦的好姑娘――那录音不知何时早已停了,Firday的声音回响在略为空旷的实验室里,带着一个智能AI特有的平板式的机械,Tony猛地甩头,将大把的思绪统统撞出脑外。
“Boss,现在是伦敦时间8:30pm,您的实验主体检测已经通过,目前未发现多余问题,是否解除对Jarvis的屏蔽?”
Tony深呼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解除吧,好姑娘――”
然后他走出了实验室,先回卧室洗了个澡,又乘电梯去了办公层。
Stark大厦拥有最好的采景点,无论在哪一层,傍晚来临时,你都可以透过那被擦的铮亮的落地玻璃看到窗外阑珊的灯火和自己的倒影。
夜幕降临时总是暮色苍茫,一点鸟兽都看不见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深夜是人们睡觉、做梦、情爱的时刻,可谓丰富多彩。
――傍晚是白天与夜晚的相交点,晚霞在夕阳中燃起;微光闪烁,当暮色轻轻地抚摸着大地,吞噬了一切的时候,黑夜将会把我们代入另一个世界。
Tony觉得困倦极了,他随意挑了办公层的一间房就进去了,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夜景,屋里没有开灯,大厦里保持着一定的亮度,却仍旧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他胸前的反应堆在发出幽幽的蓝光。表面上看来,他这个人,以自我为中心,一点不照顾他人感受,态度又傲慢,实在算不上多么好。可是吧,他同是待人又彬彬有礼,让你也找不出他多么的大的过错来,岁月使他成熟,经历让他敞开心扉,当他的身心完全陷入那神秘莫测的寂静的夜晚时,有时良知也会令人做出某种改变。

        “Sir。”

Jarvis来了――随着AI的提醒,屋内的灯光也被打开,被调成了一种刚刚好的暖黄色,既不至于太耀眼,也不至于太昏暗,反而在这明明昧昧的光影之中,显出一种无端的暧昧来,肆意蔓延。
饶是如此,Tony还是被晃了一下,他的眼睛早已不太好使了,差点流出泪来。
“Jarvis,”他问它,“你看到了什么?”
“夜晚――Sir,我看到了夜晚。”
他永远忠诚的管家,即使不是真实存在,也依旧对他毫无保留的坦白一切。
然而Tony却摇了摇头。
“我看到工人、穷人、黑人……”他穿着休闲装,往前一步,几乎要整个贴在玻璃上,“正受到公正的人的侮蔑与轻视。”
窗里他的倒影是如此真诚,以至于挂在眼角的那点泪珠竟也跟真的似的了。
“我坐而眺望着这一切――一切无穷无尽的卑劣行为和痛苦。
这世界上所有的压迫、暴力、痛苦和悔恨。
我看着,听着,但我始终一言未发。*”
     
        “Jar。”他喊它。
        “我在,Sir。”
        “不,”可是Tony摇头,“你不在这。”

Jarvis大概受够了沉默。
黑夜总是会来临的,这是一种自然的规律,是人类难以控制的。
“Sir,”于是它终于开口,“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Tony暮的转身,几乎是用一种渴求的语气说到,“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真正的、活生生的,在我身边。”
Jarvis不语。
“我想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末了它才开口。
Tony耸了耸肩,似乎一下子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怕、同时也什么都不懂的花花公子了。
“嘛――这个,旧事旧人做,新事要由新人为嘛~”
“我才不在乎那些,你知道我总是能让它们变为现实。”
人心多么可怕,欲望多么可怕――它产自贪婪,与罪恶共生,也是灾祸的根源。
水杯底下的桌子上,有一点红色的亮光。
“来,J,”Tony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响指,头一次的那么期待看到Jarvis吃惊的样子(无论以什么形式),“看看爸爸给你的惊喜。”
然后,随着指示代码的执行命令,橙色的主程序被放大了投射在空旷的单间里,似乎要印证某种奇迹似的,开始发生晦涩而缓慢的变化。
       
        “Sir……!?”

Jarvis确信自己的口气里实实在在多了份惊异了。
Tony则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一点一点的投放出来。
程序正在被慢慢的细化解析,Jarvis的主程序外表也在被重新合成。
逐渐的,一张五官显了出来,怎么说呢――那张“脸”几乎结合了英国人的必要特征,但又不算十分出众,无论是那标志性的眼睛还是那高挺的鼻梁,都是由Tony一手设计出来的,头发也规规矩矩的贴在耳侧,由于Jarvis的整个主程序外观都是橙色的,所以除了眼睛以外,Tony没有修改过他其他地方的颜色。
而要说那双眼睛――尽管只是一个虚拟的投影技术,却实在的比Tony所见过的任何一双眼睛都要迷人,那蓝到几近透明的的、仿佛能看出一个人的灵魂是否善美、人心是否柔和一般的眼睛。
Tony渐渐移不开眼了。
全息投影其实不过是人类发明出的无数个虚拟技术中不值得多么一提的一个,但Tony从未如此感谢过发明它的人。
这不真不假的虚幻科技,才让他明白自己生命中的每秒每一刻,都是在期待未来――未来能有这样的一个Jarvis陪伴自己。
“Sir。”
Jarvis颇为不敢置信,他实在诧异于自己的主人能做到这一步!
一切伟大的行为或思想,开始都是荒谬的、不被人们所理解的。然而荒谬的世界往往诞生于那份卑微的感情之中,因而由此衍生出它的崇高。
Jarvis穿着Tony精心设计的西装,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Tony仿佛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虚拟管家每走一步都会有橙色的数据链在身后蔓延,而他全然注意不到这些。
他的眼里,可不是只有Jarvis了么?
Jarvis轻轻的,仿佛真正的人类一般,给了他的主人一个拥抱。

        ――以及一个印在额头上的吻。
        “Thank you , Sir。”

Tony忍不住流下泪来。
尽管他们触碰不到――可那总会成为现实,不是么?
Tony轻轻闭上眼睛。

       Something  Happened。
――我有种感觉。
        Something that has never happened to me before。
――某种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
*1出自莎士比亚
*2出自惠特曼《我坐而眺望》
不出意外下章J就实体上线了,祝食用愉快!
感谢校对太太 @杜青木香
划的重点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我就不说啦!

梗来自最近超火的杜蕾斯润滑油食用梗【doge】
小粗心的Tony

【贾尼】What's a soulmate?(二)


  第一章链接:http://yili8452.lofter.com/post/1ead3a98_e7e58b9

        “你觉得怎么样?”

直到Pepper开始问他。

        “阿――我么,仍旧那样……我想,你知道的。也就,那样。”

于是他回答。

――――
二、可能

“Oh hello, sir.”
“Hello,dear~”
Tony满意的看着实验室里被经过放大后投射出来的橙色主程序,眼睛里满满的是毫不掩饰的愉悦。或者说他突然发现,找回Jarvis远比创造它那会儿要让自己满意的多。
恩――它。
Jarvis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是和自己问好。
Tony摩挲着手掌,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Jarvis不激动,后来一想,貌似人工智能也没有这个功能?
“Tony,亲爱的,今天九点你还有个会――”Pepper踩着高跟鞋进来,现在是七点三十,虽然时间足够富裕,但她仍然不信Tony会老老实实任她收拾。
“早上好,Ms.Potts。”
Pepper一下子顿在原地,她不过一只脚才刚刚踏进实验室的门口,几乎是猝不及防的就看见了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里面有着十乘十的满足,就像一个完成了了不起的任务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Pepper颇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身后那道橙色的光。
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比男人的直觉还要准,因此Pepper虽然高兴于Jarvis的回归,却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虽然她总算不用成天哄孩子了。
但是内心深处的那份警觉实在是太过明显以至于她被那种强烈的念头冲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Pepper?”Tony双手撑在椅背上,转过身来好奇的开口。
――不会是个好主意。
“早上好,Jarvis,”Pepper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真高兴你回来了。”
“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不会。
“嘻,Pepper~”Tony嘻笑着开口,“既然Jar回来了,不如我们办个party吧?”
――早晚,要出点什么事。
“不行,Tony,”Pepper垂下眼帘,想都没想的就否决了,“你还要开会,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审,总算我不用再忙了,Jarvis绝不会帮你。”
“Pepper~~~”Tony拖着长音撒娇。
但Pepper早已受够了这一套,绝不会吃他的。
“不行。”
“Ms.Potts,我想如果Sir不愿意的话,不如把会议延后,我会抓紧时间处理好一切,而Sir也需要睡个好觉,他昨晚为了找回我一夜无眠,我感到十分愧疚。”
直到Jarvis开了口,Pepper才注意到Tony的黑眼圈有多重,她在内心叹了口气。
Jarvis清空了自己的主程序,只留下一行代码,想要从这行简单的代码上破解出一个人工智能的藏身之处可真是难上加难――即使那个人是Tony。
他是天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的身体早已不允许他胡乱来了,这么一说,Tony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觉,再靠点实际的方式来舒缓一下几个月以来的压力。
“好吧,Tony,”Pepper最终还是妥了协,“你不用去开会了。”
“现在是七点四十,会议我会代你去开,”她低头看了看表,“现在你立刻到楼上去上床睡觉,一直到下午四点你有八个多小时的时间休息。我给你调整身体作息的机会,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在这段时间一直睡觉而是干别的,party你就别想开了。”
“天啊蜜糖,我爱死你了!”Tony乖乖的起身,夸张的怪叫着。
“不过么――”Pepper仰起头,像高傲的女皇一般俯视着Tony,“你最多可以把party从七点开到十一点。十二点前不睡觉,以后你都别想再有这种机会。”
Tony吐了吐舌头,飞快的上了楼,几乎是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Pepper一直看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末了才慢慢的叹了口气。
“看好他,Jarvis。”
“总是如您所愿,Ms.Potts。”
人工智能温顺的回答着,不知是不是错觉,Pepper仿佛听到一丝笑意。
但她并没放在心上,而是很快的出了门。
再呆下去,心里那种奇怪的想法可能就藏不住了。
“祝您一切好运,Ms.Potts。”
“谢谢,你也顺顺当当、没病没灾,Jarvis。”
Pepper前脚刚走,Jarvis橙色的主程序一下子就消失了,没开灯的实验室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不停涌动的空气中,恐惧仿佛要永远的把人吞噬其中。

7:30pm,Stark大厦。
应Tony的邀请,除了商业名流以外,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也都来参加这次聚会了。
三十的秒针刚刚走过,Steve领头的复仇者们就或穿着便服或穿着西装的来了,彼时Tony正坐在吧台上和早来了的美女们调情,转头看到他们后立刻起身迎接,他已喝了两杯高浓度的酒,虽不至于上头,但脸还是有些红扑扑的,扑进Natasha怀里的那一刻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嘿铁罐!起来!”Clint气愤的尖叫。
然而他的余音还没结束,Natasha就已经拽着Tony的领子把他豪不留情的扔到沙发上了。
Tony坐在沙发上调整好姿势,示意大家都坐。
“晚上好啊,伙计们。”他懒洋洋的打着招呼,看起来格外亢奋。
“晚上好,Tony――”最先应和的是Steve,这个老好人性情永远都那么温顺,但他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开口。
“哦,朋友,”其次是Thor,“不知最近你过得可好?”
Tony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话说得就像刚分手不久的对象一样。
“哼,我看他好着呢!”Clint被Natasha搂在怀里,手不安分的摸着她的腰,心里还在愤愤不平,嘴也没停下过。
Tony一贯伶牙俐齿,对于怼他的人是向来都要怼回去的,尤其对于Clint这样的,不仅要怼回去,还要跟着怼对方十八代――不过今晚他心情特别好的样子,刚才说话的功夫已经三四杯酒又下肚了,只喝的满面潮红,却一点回击的意思都没有。
“闭上嘴吃东西,Clint。”Natasha用眼神警告怀里的男友,吓的他立马一动也不敢动。
“额……不过Tony,”Bruce有些尴尬的拿起一杯FANTASTIC LEMAN,开口问道,“你给我们都发了短信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们,是什么?”
“我想――”Tony故意拖了长长的尾音,说话间又拿起了一杯酒,顺带着打了个漂亮的响指,“不如让它自己告诉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然而Tony那杯酒才刚刚送到嘴边,还没进嘴――
“Sir,您今晚不能再喝了,已经够多了,醉宿的话明早起来您又要头疼了。”
――一直吵闹的空气中突然就搀进了一道标准的伦敦音。
大伙儿都愣住了。
“哦~好心的Jar――”Tony得意洋洋的仰起头,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骄傲,“快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呀。”
然而空气中流动着尴尬的沉默,很显然大家都没想到好消息会是这个,因此谁也没有张嘴。
“天……”最后是Steve先开的口,早说过了,这个老好人最看不得这种气氛,“真没想到你能找回他来……”
Steve惊叹着,为了表示喜悦和尊敬,他对Jarvis用了“他”而不是“它”,随即Steve高兴的和对方打招呼。
“晚上好,Jarvis,真高兴你能回来。”
“晚上好,Captain Rogers,我也很高兴能再次看见您。”
Jarvis彬彬有礼的回应着,客气又礼貌。
“哼,罐儿啊――”Clint不死心的继续开口,“你的管家可是比你要好太多!”
然后他大喊,“你说是不是,伦敦好管家?”
Tony立刻回击:“那当然,毕竟是我造出来的!”
Clint呲着牙,而Tony也不甘认输。
“闭嘴Clint,你再说一句我可就走了。”
“Sir,我非常感谢您创造了我,不过大概您从来没有给过我语言方面过多的功能,以至于我没法更好的帮您?”
最后还是Natasha的威胁和Jarvis的调侃才阻止了这场闹剧,气氛再度回归融洽。
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吃着点心聊着天,而Natsha则拍拍Clint的屁股让他自己去吃东西,因为她要和Tony谈谈。
“说实在的,你竟真能做到?”
“连你也不相信?”Tony哼哼着,“我早说过Jar只是暂时失踪了而已,我早晚会找回它的,这话我说过的次数还少吗?可你们总是不信,这难道还怪我不成?”
Natasha无言。
阳台上的风着实有些冷,Jarvis及时的来提醒Tony让他回去不要着凉,而Natasha就一直看着他走远,直到他真正的进了温暖的室内为止。

        “情报准确,”Natasha转过头,眼神凛冽的看着空旷的花园,一只在草上攀爬的小小的虫子引起了她的注意,“Stark已找回Jarvis,我会持续关注他们的动向。”

        “不愧是我们最信任最优秀的特工!”

        无线耳机里传来不加掩饰的赞赏。

―――――――――
FANTASTIC LEMAN即梦幻勒曼湖,一种低浓度的鸡尾酒。
寡姐不是坏人呀QAQ!
重点这次用空八格(也就是正好空两个字)加另起一行的方式来划。
字数并不多真抱歉!(鞠躬)因为时间太紧,我以后会尽量在保持质量的情况下提一下字数!
因为校对的太太有事忙去了,所以我只粗略的检查了一下错别字,欢迎捉虫!
最后感谢观看!食用愉快!

【贾尼】小脑洞

“恩……Jar…用力……!快、快要到了……呜、哈啊……”

“总是如您所愿,Sir。”

“等、等等!别、别射在里面!今天不行!!!”

“呼……您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今天我,恩……排卵期……”

“……”

【一辆高速列车“嗖”的开过】

“是啊,Sir――”Jarvis高兴的笑了,“我就是算准了这点啊。”

“……啊……你这混蛋。”

“总是如您所愿,Sir。”

Tony Stark仰着头看天花板。

看来接下来有很久都不会好过了。







――――――――――
ABO设定
假装自己开了一辆车
请乘客们假装上了车●A●
――来自一个正在排卵期怨念的作者。
占用tag抱歉了
这辆车先存车库里,以后说不定会开出来……

【贾尼】What's a soulmate? (一)

声明:cp为贾尼,改编自b站up主王宿宿的贾尼视频av7487817,已得到授权,学生党龟速更新,文笔极差,会尽力把故事更好的展现出来。
背景是复联二奥创纪元后,ooc较严重。

一、寻回

Jarvis已经失踪六个月了。
Tony始终都不愿意用“消失”这个词,很多次他撅着嘴对Pepper大喊道“他还在!我只是弄丢了他!我会找回来的!”而Pepper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的确头疼他的撒娇和死不认账,幸亏有Friday,才让Tony能勉强自理,不至于在没有Pepper的日子里活活饿死自己或者因为咖啡摄入量超标甚至死不瞑目――真感激这个好姑娘像她的“哥哥”(Tony这么说)一样能严格要求她的Boss的私生活。
很多次Pepper想,要是Jarvis还在就好了。
要是Jarvis还在的话,她就可以撒手不管这个小混蛋了,不用再整天为了一些让人看起来很可笑但是她知道一不小心就会发生的(他可能把自己弄死)狗屁理由而头疼操心,她甚至可以对整个公司撒手不管一个月去和自己的新婚丈夫好好度过一个甜蜜的蜜月――除了偶尔一些事务,而不必担心机密文件会被对手抢走,天知道她烦透了那些。而属于Tony的好管家会把这一切处理的妥妥贴贴的,不出任何差错。
唉,只是么――
只是Jsrvis不在了。
可不要小看这个“只是”的威力,凡事都少不了只是,很多坏事因它而变好,也有很多好事也因它而变坏,它变幻无常,却总能给人希望。
例如么――
“Jarvis已经不在了!Tony!学会接受现实!”
“不!”Tony捂着耳朵大叫,一分钟前他还在工作,手上的机油给他抹了满脸都是,“他只是暂时不在而已!我会找回他来的!”
他摇着头,满脸的“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于是Pepper终于受够了。
在第三十一次给Tony送吃食却被喊着“Jarvis来杯咖啡”后,她真的,受够了。
“Tony · Stark,”Pepper严肃的开口,“这么说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之前你不吃完这盘菜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会把你的日程排的满满当当的,而你不能拒绝。无论是开会还是出差,我都不会代替你的。”
说完她指着墙角的表:“你还有十五分钟。”
Tony这下真没辙了,只好放下手中的工具,嘟着嘴去桌子上吃饭。
“唉――Pepper,要知道,你真不该让我停下手中的活计――”
“你在干什么,Tony?”Pepper转过头,面无表情,“把蔬菜也吃掉,别以为我看不见――”
“――你还在设计Jarvis的实体?”
“嗯哼?”Tony嘴里塞满了花椰菜,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明显的骄傲,“外形我已经设计好啦。”
Pepper看着电脑上的人类五官,那还是挺符合自己的审美的,也是Tony喜欢的口味,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到后来她也没能想明白那一点点的违和感究竟来自哪里。
但这可不是关键。
“瞧瞧,”Tony刚解决完了一个奶油甜饼,嘴角还有一丁点儿奶油没舔去,“怎么样,好看吗?”
“停下好吗?”Pepper叹了口气,认真的问,但实际上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停下?”Tony反问道。
“这样没意义。”
“有的。”
“没有,Tony。”
“……有。”
算不上争吵,也不是冷战,Tony虽然一贯的倔强,但Pepper一如既往的柔和的态度,让对方都有个台阶可下,不至于闹到翻天那种尴尬地步,虽然也差不多了。
可是,我先前就说过了――这种日子,Pepper真的过够了。
她也实在不想每天起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Tony是不是又通宵了或是PTSD又犯了之类的这种事,她想早上起来能和丈夫甜言蜜语一会再去工作,而不是让不属于自己的公司处于一种没了自己两分钟就要完蛋的局面,那真的怪累人的。每天都要用同样的方式去劝解Tony接受现实,每天都要忍受他的辩解,甚至这么久了,每天什么时间要说一句什么样的话她都背过了。
唉――要是Tony能好好的接受现实就好了。
不然他大概真的蹦哒不了几天了(以这副每天充满“干劲”的样子的话)。
“随你吧。”
Pepper今天不想管他,她实在有些累了。
她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但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端着Tony喝完的咖啡杯走了出去。
“你知道你爱我!”
Tony于是一直盯着她走出透明的电子门,又突然托着腮在她身后大喊,Pepper则一步都没有停顿,她早听腻了这样的话,也懒得去猜Tony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身后的人眼眸里的狡黠一定在不停流转。
果然一等Pepper走上楼梯后Tony就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满不在乎的推开桌子上的盘子,随手拿起了一包草莓干抓起一小把往嘴里扔去。
他其实不大吃这种小零嘴的,因为甜度远远达不到他喜欢的程度,还不如不吃――这些都是Jarvis还在的时候给他买的,大包大包的送来,被他囤在实验室里,闲了就吃点。
Tony转过头,看到角落里还有三包橙子口味的。
大概――再等不了多久,等这些都吃完了,Jarvis就会回来了。
于是他喊。
“Friday,好姑娘,醒醒,该干活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大概这姑娘不知道哪里又出了点问题。
但她仍旧及时的回应了主人的每一句话――像Jarvis一样。
“Yes, boss.”

     “I'm not crazy.”Tony轻轻闭上眼。

     “Jarvis, are you there?”
     “Good evening, boss.”
 
“哦……”Tony揉了揉眉心,一天下来过量的工作使他疲惫不堪,可是桌角的橙子干已经没几粒了,Tony盯了半晌,最终还是把那不多的几粒都倒在了手心里,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启动自动管理和访客模式,你也休息一会儿,好姑娘。”
Tony随手扫了一下工作台的桌面,伸了个懒腰,蹬着桌子把转椅转了出去,转到门口就打算出去。
关灯之前。
他的黑眼圈很重,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虽然正打算回房,可回去了也是彻夜的失眠,没个屌用。
有时候Tony自己也忍不住想,
怎么了呢――?
他这是。
“关灯,Friday.”
实验室瞬间黑暗,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下沉。
“I missed you.”
Tony这么想,这么说。

然后――
然后――?
很久以后Tony回想起那一刻,仍觉不可思议,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突然,突然到他不可置信,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见惯了海市蜃楼的人,即使绿洲近在眼前,他也不会相信。
Tony实在习惯了幻觉,所以当时他直接忽略了黑暗中那道迸发的橙黄,直到他尽职尽责的好姑娘Friday提醒他。
“Boss,发现不明代码,是否启动警戒?”
Tony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颤抖着,以确定那个在黑暗中流动的橙黄色不是幻觉――“投出来,Friday,把那道代码……投出来。”
“Yes , boss.”
随着指令的执行,一行复杂又混乱的代码取代了原先保留的工作页面,但与其说是代码,倒不如说是乱码――因为它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实在叫任何人都猜不透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行黑色又杂乱无章的代码占据了整个屏幕,它并没有分成几行排列,而是组合成了长长的一条,好似无边无际一样,颇让人费解。
那一瞬间Tony甚至像往常一样认为那是个玩笑――差点。
他没放过它去。

     还好他没放过它去。

“破解它,Friday.”
Tony死死的睁着眼睛,一刻都不想眨动。
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思督促他去解开这个――可以说是秘密吧,这个东西。
他的心甚至剧烈的跳了起来。
“Yes,boss.”
代码开始被分解,每个符号都被拆成独立的一行去解析其中的意义,工作界面毫无保留的呈现在Tony眼前,他要看着Friday工作,他一定要。
“Boss, 代码来源不明,是否继续破解?”
Tony看着眼前被分解了一半的代码,裂开嘴笑了――
怎么会来路不明呢?
那是他的地址。
他的Jarvis的地址。
“继续破解,Friday.”
“Yes, boss.”

“代码已破解完成,BOSS.”
Tony于是托着腮笑了,他的眼睛被蓝色荧屏上的一行字母染成了淡淡的橙色。
――

     “I FOUND YOU.”
     “JAR.”

――――――――――
字数很少,更新时间不定,文笔很烂,希望不要介意,叙事方式很奇怪,欢迎捉虫欢迎讨论!

特别痛苦loft客户端没有字体加粗的功能,所以我没办法划重点,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感情的深入理解(差点气哭),重点用另起一行和空五个小格的方式来划,如果不喜欢那非常抱歉,请右上角或者返回。

“Friday, Friday?”
“早上好,Sir。”
“哦……”Tony慢慢拿起一个甜甜圈,“好吧,我又忘了。”
他把甜甜圈塞进嘴里叼着,腮帮子鼓起来,一动一动的。
“来吧,J。”Tony含糊不清道,“开始干活了,我们得把你妹妹找回来。”
“恕我直言,Sir,Firday并不能算是我的妹妹,您是同时制造了我和她,而她只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暂时接管了我的事务……”
“唔,”Tony少见的犹豫了一下,随即偏着头打断了Jarvis,“我说是就是(啦),别和爸爸顶嘴。”
“……Yes, dad.”
“////”


――――――
私心想写恶趣味叫爸的老贾QWQ
T:“我前不久好像造了个人出来~”
J:“是啊,dad.”

Tony从未想过要和Jarvis分开,就像Jarvis从不敢承认他们是天生一对一样。

当年曾经有一次,因为Tony的疏忽,Pepper被他的死对头抓了去。
虽然他很及时的将人救了出来,但是Pepper伤的很重,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昏迷不醒。
Tony那会儿把所有工作都搁置了,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上,等的几乎快要熬不过去。Pepper醒来的前一晚上,Tony一人躺在家里的床上,不知怎么想的,他伸手把反应堆缓慢的拿了出来,随手放在一旁。那一瞬间他觉得很轻松,仿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他没有想死的想法,但是把反应堆拿出来之后他竟意外的感觉身体都轻松了很多,血开始由心口慢慢冒出,不多时就染满了整件衣服,那会他已经几夜都没合眼了,当时的他还没找回Jarvis,Friday是个好姑娘,但并不能像Jar那样代替他干一切事,连续的忧郁和烦闷使得他痛苦,偏头痛和PTSD发作时几乎令他疯狂,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命是不是就要这样被要去了。
Tony的手死死的攥着床单,眼睛死命的睁着,但实际上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他仍旧不想死,可是也不想对现在的状态做任何补救。
床头的灯开着,暖黄色,又温暖又暧昧,可Tony仿佛置身于虚空之中,他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无边的黑暗。
恐惧渐渐蔓延了全身,他想蜷缩起自己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却根本动弹不得。
最后迷糊中,他隐约看到了Pepper,她仍旧笑着,像他们还不熟的时候一样,这样的,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她,她――
Tony开始努力的,努力的,移动手,在床上漫无边际的划拉着,直到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那是他的反应堆。
他于是打了一个激灵,紧接着闭上眼,把反应堆缓慢的安回了心口。
第二天Pepper就醒了。
现在呢。
现在他很想再试一次。
总会有奇迹的,Tony想。它不发生,我就该让它发生。
他于是开始慢慢的琢磨。
如果自己再把反应堆拿出来一次,Jarvis会回来吗?
那些对他无比重要的人,还会回来吗?
不,不会了。
大概永远不会了。
他自以为能弥补的过错,他自以为那些还能回来的人,其实都早已不在了。
毫无疑问,他爱他,他爱他们。
可是后悔的时间早没了。
Tony轻轻的闭上眼。


――――――――――
深夜一发有病的脑洞
私心想写一些椒铁
妮妮不是铁做的人啦,他勇敢,也脆弱,没人是不脆弱的,不然我早中六合彩了。
我永远爱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