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理

这是一条突然失去了梦想的乘客

【All铁/铁人中心向】流浪记

流浪记

预警:非一般性质上的all铁,铁人中心向
ooc重度,一切按照自己理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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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猫丢了,我便出去寻它。
后来我经常想,其实自己何其幸运,能够在他不多次出门的时间里遇上他。
出门时我特地先去了一趟邻居Barton家,Barton太太一人在家,告诉我她并没有看见我的猫,我不知道她丈夫去哪里了,大概又去出任务了吧,电视上经常能看见他们飞来飞去的(甚至说说笑笑就好像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Barton太太人倒是很好,她已生了两个孩子了,如今又怀了孕,肚子里有个不知多么可爱的小宝宝。多好呀,有时候我也想,这种幸福的生活,是多少人所向往的呀。
因而我便道了谢,继续去寻我的猫了。
走进那个胡同之前,我是没想过会遇到他的。
毕竟――哎呀,毕竟他么――
总之,我四处去寻我的猫却又找不到时,几乎要绝了望,我双眼无神的飘忽着,这才看见了那条小胡同。
我都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才会进去的。
但是,我遇见了他。
他坐在胡同最里的死角处,穿着干净的衣服,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小胡子仍旧修理的很好很整洁,焦糖色的眼睛时而瞪大,如孩童般率真,又时而眯起,像那勾人的精灵,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嘛,我倒是认识他的,他经常在电视里出现的,天知道我坐在自己那个租金死贵却面积不大的房子里看到他时有多开心,他实在嘴辣得很,会把自己不喜欢的人呛的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他是Tony Stark。
我便走过去。
“先生……!”
他吓了一跳,像是才看见我的样子。
“您……”我犹豫着开了口,想问他是否看见过我的猫不曾,他便抬起头来看我,那双眼睛一闪一闪,里面有疑惑和迷茫,我被这双眼睛盯着,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姐,你愿意的话,不如同我聊聊?”
真是仓促的开始,不过好嘛,他倒先挑明了,而我也不着急了。
我于是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地方可坐,只能在比较干净的一块地方蹲下来。
“我是……”他见我有这个意思,紧接着便要自我介绍。
而我连忙打断他,“我知道,你是Tony Stark。”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忽略了他眼中的复杂,只是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人,不见他时已觉魅力无限,真正相遇时又被迷的挪不开眼,只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
“哦……”Tony慢吞吞的吐出一个音节。
我仍盯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大抵是想要我的名字罢。
“叫我X便好。”
他便重新开口。
“那么,X小姐,我想你是知道的――”
我不曾答话,他便接着说了下去。
“有关――三个月以前的那场,……”
他突然止住了。
但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想和我聊什么。我想,人在这世上,总是苦的,要听别人倾诉,也向别人倾诉。或是成为一个被道苦水的垃圾桶,一切皆是这样,且也只能这样。
我看他,他仍皱着眉,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出声提醒他:“大概您是想说――内战么?”
他像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很多:“不不,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什么,内战,那不是个好的形容词。”
“我们只是意见有些不同,闹了点小矛盾,打了一架,就这样。”
他咬着下嘴唇,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来耸耸肩。
我就知道,他总是这样的――大概。我研究心理学,我时常在电视上看见他,可知他仍旧不愿相信事实,他始终以为那不过是自己和朋友们漫长岁月中的一点小岔路,始终认为总能被挽回,却根本不愿意去想真实的情况。
我清楚这一点,也就胡乱的点着头,由他去了。
“我想你该知道,我么――和美国队长,是恋人来着。”
Tony说这话时,我注意观察了他的脸(甚至全身),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要说特别,例如憎恨啦,厌恶啦之类的,可是都没有),但他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
我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我想小姐也知道缘由,唉――超级英雄注册法案,你晓得的,简单来说,就是我同意签署,而他不同意,所以闹了点小矛盾。”
“这按理说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当时认为,反正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有的是机会去劝解他――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在那很早之前就早已岌岌可危了。”
“恩――然后么,到后来,我都不大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事情就是那么发生了,一个接一个的串起来,等我再度清醒过来时,所有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我无语凝噎。
电视里的确报道了有关那场战争的一部分,但是我相信最主要的部分至今除了这帮实际意义上的超级英雄以外仍旧还是不为人知的。如此一来,听一听现场版总是有用的多。
“小姐应该听过报道,那另一件事,索科维亚。”
“是的,先生。”
Tony突然低下了头,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他将自己的双腿蜷缩起来,同时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里面,并且缩紧了衣服――三伏天,他穿着件皮外套。
他怕冷,我想,可这大热天的。这个姿势看来他格外可怜的样子。
“我创造了一个东西,”由于姿势的缘故,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却要为他付出代价。我看着人们因我而死去却无能为力,唉,实际上我很痛苦,很难过,我不乐意收拾烂摊子,但他们是朋友。我爱所有人,可――可――”
“小姐,你爱我么――?”
他留下一个疑问句。
我老老实实的闭着嘴,决定不去回答它,世界上总有问题需要去逃避,也只能由逃避来解决。不愿面对时,当个傻子才好呢。可我想我爱他。
Tony看着我。
我知道他不在乎我的想法。
是的,他才不在乎呢,他会在乎什么呢?
“小姐,”他的双眼瞪的溜圆,如孩童般率真,“唉――”
“或者,就用你说的那个词吧――内战,什么的。”
他有点语无伦次或是头脑不大清醒的样子,一会儿一个话题,让我有些搞不懂他最终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它开始前的一周前,某个晚上,我和我的男朋友,度过了,可以说是最后甜蜜的一晚。”
“我们一起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做,他在我耳边甜言蜜语(“实际上那会儿我就察觉到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他低着声音说这句话,叫我听见了),我被逗的哈哈大笑。你知道的,我远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的――尤其在我男朋友面前。”
“可有些东西注定苦涩,过分沦陷非但常不到甜头,反而会害了自己的命啊。”
“然后呢?”我心里默默的认同,顺着问了下去。
“然后――然后?”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你大概不晓得罢――当然了,电视上只会报道不激烈的那部分,可实际情况远比报道要糟糕的多。”
Tony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去了西伯利亚,那会儿美国队长已经带着他的‘朋友’先到了,我开始是想帮他的,你知道……毕竟么――其实我真的会帮他的……”
“……如果没有那份录影带的话。”
“啊。”我轻声叫着,不明白。
Tony苦涩的笑了一下,真难为他还能笑出来。
“录影带里有,我父母,”他沙哑着嗓子,原本瞪大的眼睛眯起,狭长而惑人,好似一只精灵,“小姐大概听过,我父母死于一场意外。”
“我一直未放弃过寻找凶手,我想自己总是不能放下的,直到三个月前――我便终于知道了,那场‘意外’,其实是不知计划了多久的阴谋。有些明明看上去就是铁的事实的背后,往往都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而你陷了进去,我想。他说及此,我已猜了个大概,且八九不离十了,眼泪也已储蓄在眼眶中了,只是还没流出来。我知道自己在等他说那个重点――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他闭上了眼睛。
“是啦,估计你已经猜到了,凶手就是我男友的那个朋友。”
“而我不仅仅愤怒于这个,我更加失望的是他居然一直瞒着我而他明明知道――唉,他如果早点说的话,事情就不会到这步了,我就会趁早和他分手,然后,起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了结冬兵。”
我张了张嘴,但没说出什么来。
“我想,这总归不该是我的错了,而我也觉得,既然事情已经戳破,那么,我的男友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站在我这边的――无论以什么身份。”
“可是他却没有,”Tony说到这里微微的偏过头去,眼睛里显出疑惑,那是实实在在的不明白、不理解,“你晓得吗――小姐!他,哦,他……他――他居然和我打了一架?”
“我承认我当时的确气疯了并且先动了手,可是,任谁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站在面前,而自己的男友还帮着他的时候,大概也没人能抗过那种动手的想法。”
“何况我还有分寸的――虽然如此,可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不该难过吗!我――哦,我!我不该有报仇的想法吗!?”
他到这时情绪已全然激动,末尾的话几乎是用喊的,而我也流下泪来,像听一个悲剧的故事一样。
你有什么错呢?我想。你什么错都没有,你是最不该承担这一切的人,可请原谅我无法给你安慰,因为那甚至不被人们允许。
“小姐――”Tony见我流泪,便又扯出一个微笑来,他扯开胸前的衣服,使我看到那发着幽光的蓝色,“他甚至――砸碎了我的反应堆!我赖以生存的东西!我的――心脏!”
“他甚至对我说――‘别挣扎了,你早已孤立无援’。①”
愤怒是如此巨大可怖,甚至锁住了我的喉咙,以至于我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发愣,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呐,”我叹息着,早已泪流满面,“太可怕了,这事要放到我身上,我可受不了。”
他却笑了,这次我确凿无疑的看出了他焦糖色眼眸里的绝望:“小姐,可别这么说。”
“凡是人间的一切背叛、利用,亦或是失去一切,无论落到谁头上,他都得受着――且也只能受着,只要他不死。”
“至于死,那更是一件容易的事了。②”
我从包里抽出纸巾来揩眼泪,末了又小心的叠好放回去。
“唉――不过么,一码归一码,除了这个,其他人,其他事,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让他们回到正轨的。”
“是说您的朋友?”我小心的问。
“朋友……什么?”他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难道朋友值得……?不,小姐,别再说啦,小姑娘,您可是太有意思了……呵呵,不,呵,不不,没那回事的,哪有什么朋友呀,大家不过凑在一起过断日子罢了。”
瞧,瞧,瞧呵――他仍旧这样,想当救世主,想当英雄,只是终于放弃了依靠任何人。
他想拯救朋友,也更加努力。我想,无论这过程如何坎坷不平,结局又如何改变,他的这份心意总归是不会变的。
“唉,不过,我倒承认这个名号啦。”
“什么――所谓朋友嘛,虽然我至今都不明白Nat为什么放他们走,Clint为什么会那么仇恨我,但我总归明白的,各人都有不同的立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坚持和守护的信念,我是无法改变的,因此我仍旧敬重他们,也依旧爱他们。”
“何况,”Tony轻轻哼了一声,“我还是会努力的,努力去挽回这一切。”
“如果能继续维持这个团队的话,什么事我都会去做的。虽然我没错。”
是的,我想。你是最正确的那个,你有什么错呢?
“但其实我不在乎,有关这种无聊的对错争论。”
“――说实在的,谁会在乎这些呢?没经历过的人才会想要坚持那些可怜的对错,但是只要能换回他们,我愿意成为那个错误。”
他问我:“若是你的话,如果道个歉,受顿责罚就能换回朋友的话,你会去做吗?”
我忍不住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啊呀――这个么,这倒是……先生,这实在是很难说的了,我――我么,我说不清……”
我一向自认为头脑还算得上机灵,结果现在却支支吾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答不上来,实在很叫人难堪了。因此也意识到自己终归还不是个聪明人,而是个彻彻底底的愚人了。
可Tony却笑了笑,我便知道了,他根本不在意我的回答。
他么,他也就是,问出来而已。至于得不得到回答,那是无所谓的,因为他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我会的,”他轻声道,“总要有人负起责任,总要有人承担一切,总、总要有人……”
他低下头,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我仿佛见到了点泪光,“总要有人来挽回过去的――玻利瓦尔可驮不了两个人③。”

谈话至此告一段落,我的眼泪已干,再也流不出什么来,就像听了一个故事,一个人把自己的伤口扒开来,血淋淋的展现在你面前,这种行为是最愚蠢的,一次会收获同情,两次就会收获嘲弄了。我真该感激自己是那第一次。
唉,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始终爱他的,无论这个伤口我见过多少次,爱就是爱啊,这不会改变。
因而我便起了身,因为长时间蹲着腿有点发麻,我差点一下子由于重心不稳而摔倒。
我看向Tony,他仍旧像讲故事之前的那样,还天真着,还以为能挽回一切呢。
可他懂的再多,在感情上也不过是个白痴罢了――人们出于某种需要,会扭曲事实,会偷梁换柱,会张冠李戴,会偷换概念,会制造假象,会撒下弥天大谎④。
我正要离开,他才拉住我的衣服。

“X小姐,”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我发毛,“你说,人死后一定会上天堂的吗?”
我便站直了身体,晓得该来的终究逃不过,逃避的机会只消一次就够了,也只能有一次。
因而我很白痴,又很残忍的回答到:“是的,先生――不过我看,大概你够呛。⑤”
他一下子松开了手,脸色甚至发灰,宛如一张红纸迅速的被漂白,终于连最后那点活力也失去了,我还没见过他那么难看的脸色,电视上他总是红光满面的。
他于是便静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直到我要走了。
“哼,说的是啊,小姐――”他苦笑着,嘴角的弧度那么刺眼,“是啦,人人都会上天堂的,而我才不稀罕呢。”
“我偏偏喜欢地狱,谁要拉我出来,我才不干呢。”
“是啊。”我跟着附和。
――不,不,去他的,不!什么!你应该上天堂的!没什么理由!你,你,你这个人呐,你才该去天堂的!
“总归是我不算太好。”
“大概,我想,先生。”
――不,你有什么错?你,不,你是最好的,才没什么错呢!
“小姐,在以前,也有个人,这么叫过我,叫我‘先生’。”
“呀,是么?”
――我知道他是谁,别说了,你,他已不在了。
“我和他有着特殊的拥抱技巧。”
“真好呢。”
――是啊,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住嘴吧!求你!
“不过他……不在了。”
“我很抱歉听到这个。”
――何止是他不在了呢?难道你身边还有谁吗?
“但,这没关系,谢谢你,X小姐。”
“我也是,先生。”
――是,Tony,我爱你。
这残酷又折磨人的对话终于要完事了,于是我也就收起心思,陪出几滴眼泪来,叹息着满足的去了⑥。
没有再去理会他黯淡下来的眼眸。

然而我到了家,这才想起并没有去问他自己的猫的行踪,因此,我竟决定明日再去找他(我简直是疯了)!
但是第二天再来寻他时,却寻不到了,那个肮脏的小胡同仍旧肮脏没有任何改变,垃圾仍旧满地都是,可他却不在了。
不过我并没放弃,第三四天时我照例还来,连续来了一个月,却再也没见过他。
我想,他大扺是回家了吧。人可以没有朋友,却总要有个家的,或许他也有老婆有孩子了呢。这么一想,心里有点难过,却不再非常担心了。
那之后,我也再没在报纸或电视上见过他了,他倒不像凭空消失,反而像是从来没来过一样,要不是我的包里还留着那天擦眼泪的纸,只怕自己都会觉得那是个幻觉,与Tony那场流泪的对话也只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而已。

再次见他是在电视上,差不多又过去了两个月之久。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终于又看到他嘲讽的神色和刻薄的话语。
不同的是,他终于比与我初次相遇时多了份活力,因而整个人都显得生机勃勃了,而他的旁边,站着个孩子。
我看着那孩子面对摄影机流露的腼腆笑容,觉得有些面熟,因而歪着头考虑了一刻,终于想起来那孩子来自皇后区。
这、这不错,我想。
挺好的。
他身边终于有个人陪了。

――――
①:出自漫画《究极铁人》卷7
②:从“天呐……”开始一直到“……那更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均改自周国平先生的《王子流浪记》
③:出自欧·亨利,原意为一匹精疲力尽的马驮不了两个人
④:出自沈石溪先生的作品《狼羊同笼》
⑤:改自开心麻花话剧《乌龙山伯爵》里的台词
⑥:改自鲁迅《祝福》里的一句话,原话为“她们也就一齐流下那停在眼角上的眼泪,叹息一番,满足的去了……”

――――――――
仓促的结局。
勉勉强强的cp tag,感情线除了盾铁都不算太明显
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写的,我也想过不带感情的去写这段对话,可是不带感情那还能叫写作吗,只能叫打字。
欢迎捉虫讨论!占了太多tag抱歉了!
真·CP:我铁【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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